回溯記憶的原形:<<宇宙掉了一顆牙>> 文:郭奕臣/圖:林小杯

跳進貓頭鷹圖書館的那天,氣候極不穩定,說來就來的大雨,讓午候雨勢稍歇的路面仍佈滿水坑,阿桑家的小孩們愉悅的踩水漥前進,因為他們雀躍著要去貓頭鷹圖書館聽一個和宇宙下定單約定的故事。

 

遲了些的我們一跳進化身為宇宙的房間,映入眼簾的是小杯老師正倚著書櫃說故事 (sorry,臉拍糊了),恣意的姿態,徜徉在一頁又一頁的藍色系中,我想我們真的正在宇宙的航道上了。

 

宇宙掉了一顆牙》講述的是一個正在換牙的7歲男孩與哈雷彗星相遇的故事。1986年那個被爸爸帶去看哈雷彗星的男孩,在那滿心期待的夜裡,熬不過瞌睡蟲來襲,竟睡著了! 睡夢中,小男孩作了個甜甜的夢,彗星像是一顆牙,拖著長長的尾巴,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來到小男孩面前。男孩問彗星:「你要去哪裡?」、「宇宙有多大?」、「為什麼你發出的光會那麼亮?」,心中百般不解的冒出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夢裡,彗星與小男孩討論著自己就像一個記憶的載體,人們對著浩瀚星空許願、說話,就是在豐沛彗星的亮度,當承載的記憶愈多,彗星的光就愈亮。小男孩也跟彗星聊起自己正要掉的一顆牙,說不定也可以儲存很多記憶。歡樂的時間很短暫,彗星得再度踏上旅程了,夢裡,他們互相約定,等待彗星的回來,75年後見!

 

故事說完了,但真實經驗的分享才正要開始呢! 那天,故事結束後與讀者的座談會,坐在台下的我們也像故事中的小男孩般,仰著頭好奇的聽著二位大師侃侃而談創作的起源。

 

郭大師說起父親在他十歲那年離開人世,少了父親陪伴的日子,直到長大成人了心中仍有空缺,他想起小時候的一個承諾,與慧星的承諾, 因此, 希望將故事寫下,連結自己過去情感上的缺憾也延續這份承諾,或許能自己實現(畢竟下次彗星再見地球時已是2061年的事了)或由下一代替自己實現。阿桑個人覺得,將自己私密的情感連結挖出來放在檯面上討論,真的很不容易呀(有種赤裸裸被透視的感覺!),需要克服心理障礙才辦的到吧! 但透過創作的方式保留這份純真美好的心情,又讓人好生佩服,故事所象徵的意義,已超越「遇見下一次彗星」的本質,這也是阿桑推薦此書的原因。

 

而阿桑超欣賞的另位一位小杯大師呢,則俏皮的說著,藝術家(指郭大師)的創作理念是天馬行空到不著邊際的,她與郭大師合作的責任之一,就是負責把郭大師拉回地球。此次的繪圖別具巧思,書中所見的藍,不只是一筆筆畫上去的,底圖結合了郭大師於法國藝術村駐村期間利用藍曬圖顯影方式所留下的一幅幅創作。書中的主角與景物有著小杯大師一貫的童趣畫風,故事氛圍的鋪陳也一如以往的細致。

 

書封則採用唱片封套設計(黑膠唱片是小杯大師的愛),書封上可旋轉的圓盤像是一個老唱盤,慢慢轉、慢慢轉,裡面藏了一個阿桑很喜歡的隱喻,小男孩手中的氣球線,象徵著承諾與等待,當紅色氣球的線再度交會時,即是下一次與彗星的相會。

 

書的側邊則綁著一個小罐子,可放置小孩一生一定得留存的印記-乳牙。

 

又,說到藍曬圖創作,那則是生命中另一段流動且值得紀念的故事了。郭大師於駐法藝術村期間,於所到每個有噴水池的景點,會收集附近的石塊、樹枝、沙粒,即興的將這些收集來的物品配置於藍曬圖上靜置,一段時間過去,再用該處噴水池流動的水洗去葯劑,隨著時間的流逝,留下的是經過陽光曝曬後的殘影。對比於照片的靜態呈現,藍曬圖顯影更可忠於表達過去所經歷的時空,阿桑認為此舉更具寫實感。

 

在見到二位大師本尊前,阿桑已為小孩講過這個故事,當時不知創作的時空背景與起緣,讀後的感動並不深刻。幸運地搭上<<宇宙掉了一顆牙>>新書巡迴末班車,一解書中的各種謎題後,總不時把分享<<宇宙掉了一顆牙>>這件事提起又放下,最終,還是希望大家看看這本書。有孩子的,我常想,我們不會知道此刻的陪伴,在日後影響小孩最深刻的情景會是什麼? 若是我,我會希望小孩憶起時是溫馨的時刻,是對小孩的成長具影響力的回憶。沒孩子的,我也想,你現在憶起小時候的情景,與家人的情感連結會是什麼? 是否因著這樣的連結讓你能帶著某種信念無所畏懼的勇敢長大?

 

無論如何,至少在時間仍持續流動下,那天二位大師超配合、超和善的幫兒子的塗鴉大作(大膽我兒啊!)簽上大名,已在兒子人生的時間軸上留下記號,留待以後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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